第9章 破禁初试与意外发现

苏晓盯着手里那枚玉片,感觉脑子里的问号都快溢出来了。

“师父,这个‘低频持续输出’,是不是就跟手机开省电模式一样,慢慢耗,别一下子把电量干没了?”

煞天荒坐在对面,抬了抬眼皮:“差不多就那意思。你当是打游戏开大招呢?哐一下把蓝条清空,然后站着等CD?禁制没破,你先躺了。”

苏晓:“……”师父你懂的还挺多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纠结比喻,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回玉片记载的法诀上。

灵力在体内按照那些复杂的路线慢慢运转,尝试把原本清凉的太阴之力,转化成那种带着点“锈蚀”感的特殊波动。

很难。

就像让你把纯净水变成缓慢流动的强酸,还得控制流量不能太大。

苏晓试了几次,不是转化失败,就是“流量”控制不稳,忽大忽小。

“静心。”煞天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感受你灵力里那股‘阴’的特性,把它想象成水,然后往里掺‘锈’。不是让你换一种灵力,是让它‘变质’。”

苏晓闭着眼,努力去“感受”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赵海站在一旁,没走。他看着苏晓那认真到有点咬牙切齿的侧脸,又看了看闭目养神、但显然在感知一切的宗主,心里暗暗点头。

这丫头,心性是够的。就是底子太薄,得慢慢磨。

突然,苏晓指尖冒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、颜色比之前深了一点的灰白色气流。

那气流飘出来,碰到空气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然后消散了。

“成了!”苏晓猛地睁开眼,脸上带着点小兴奋。

煞天荒也睁开了眼,看了一眼那消散的气流。

“马马虎虎。”他站起来,“光会‘生锈’没用,得会用。赵海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去库房,把我上次让你准备的那几样阴属性材料拿过来。‘沉水玉’边角料,‘阴槐木’的碎屑,还有那罐快过期的‘寒潭泥’。”

赵海一愣:“宗主,您这是要……”

“现场教学。”煞天荒说,“理论懂了,得上手实操。不然进了幽影谷,对着禁制干瞪眼吗?”

赵海立刻应声:“属下这就去!”

他快步离开静室。

苏晓有点紧张:“师父,现在就练?对着啥练啊?”

“对着我布的东西练。”煞天荒走到静室中间的空地,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,还有几根小旗子。

他动作很快,石头按特定方位摆好,小旗子插在石头间隙。

然后,他手指凌空划了几下,几道微光没入那些布置里。

嗡——

一层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膜,在那些石头和旗子之间升了起来,形成一个大概脸盆大小的封闭区域。

光膜表面,有细微的、水波一样的纹路在缓缓流动。

“简易阴属性防护禁制,强度大概相当于炼气四五层修士随手布的。”煞天荒拍了拍手,“你的任务,就是用刚才那‘生锈’的灵力,在不惊动它、不把它彻底弄炸的前提下,在这光膜上,‘腐蚀’出一个小洞,能让你的灵力探进去就行。”

苏晓看着那层光膜,咽了口唾沫。

这……这就直接上了?我连技能前摇都还没练熟呢!

“看什么看?”煞天荒瞥她,“赶紧的。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。等你练到肌肉记忆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苏晓硬着头皮走到光膜前。

她伸出手,指尖再次凝聚出那缕灰白色的、带着锈蚀感的太阴之力。

很慢很慢地,朝着光膜贴过去。

在指尖即将碰到光膜的瞬间,苏晓手抖了一下。

“稳住。”煞天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“把它当成一块需要慢慢捂热的石头,不是炸弹。”

苏晓咬牙,指尖轻轻贴上了光膜。

滋滋——

接触的地方,光膜微微波动了一下,颜色似乎暗了一点点。

有戏!

苏晓心里一喜,赶紧维持着灵力的稳定输出。

那缕灰白色的气流,就像一滴缓慢渗透的锈水,开始一点点“浸润”光膜。

很慢。

慢到苏晓觉得时间都变长了。

她全神贯注,控制着灵力的输出频率和强度,不敢有丝毫分心。

额头渐渐冒出了细汗。

煞天荒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
赵海很快回来了,手里拿着几个玉盒和一个小罐子。他看到静室中间的景象,立刻放轻脚步,站在门边安静地看着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那脸盆大小的光膜上,被苏晓指尖贴着的地方,已经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、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沉的暗斑。

暗斑的中心,似乎薄了一点点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煞天荒突然开口,“感知暗斑中心的灵力结构最薄弱处,集中你三成灵力,轻轻‘刺’一下,然后立刻收回,恢复低频渗透。”

苏晓精神高度集中,几乎是本能地照做。

她将更多的“锈蚀”灵力,凝聚成一根极细的“针”,朝着暗斑中心那最薄弱的一点,轻轻一触——

噗。

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。

那暗斑中心,真的被“腐蚀”出了一个小小的、针眼般的孔洞!

透过孔洞,能隐约看到禁制内部那几块作为基石的石头。

“成功了!”苏晓惊喜地低呼,一直紧绷的精神瞬间放松,指尖的灵力输出也随之一乱。

那针眼小洞周围的禁制光膜猛地剧烈波动起来,眼看就要引发连锁反应——

煞天荒手指一弹,一道无形力量掠过,整个简易禁制瞬间消散,石头和旗子哗啦掉了一地。

“成功是成功了,”煞天荒看着地上那堆材料,“就是结尾有点下饭。让你‘刺’一下立刻收回,不是让你直接撒手不管。你这一松劲,禁制反噬,刚才就白干了。”

苏晓脸一红:“弟子知错。”

“不过,第一次,算你及格。”煞天荒语气缓和了点,“至少证明这法子和你的体质是配的。”

苏晓刚松了口气。

突然,她身体微微一震。

就在刚才她全力运转《阴蚀诀》、太阴之力与破禁法门产生微妙共鸣的瞬间,她胸口贴身戴着的那枚煞天荒给的、说是“辅助感应”的灰色小珠子(混沌源珠的次级投影),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但绝不容忽视的悸动!

同时,一股模糊的、碎片化的信息,直接映入了她的脑海。

那信息非常残缺,只有几个断续的画面和感觉:无尽的黑暗、层层叠叠的锁链状纹路、一种深沉到极致的“九幽”气息……

“师父!”苏晓猛地抬头,脸色有些发白,“珠子……刚才好像动了一下!我脑子里……多了点东西。”

煞天荒眼神瞬间一凝。

他一步跨到苏晓面前,手指直接点在她眉心。

片刻后,他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惊讶。

“九幽封禁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居然是这东西的变种或者碎片?”

赵海也快步走了过来,脸色严肃:“宗主,苏晓她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煞天荒摆摆手,“是好事。混沌源珠感应到了她刚才破禁时太阴之力与法门的特殊共鸣,传递了一点关于幽影谷核心禁制的信息碎片。”

他看向赵海:“你之前收集的传闻里,有没有提到过‘九幽’、‘冥土’、‘黄泉’这类字眼?”

赵海皱眉仔细回想,猛地一拍手:“有!有个老采药人提过一嘴,说大概六十年前,幽影谷最深的那片黑雾里,曾经传出来过一阵像是无数锁链拖地的声音,当时有人吓得说是‘九幽的锁魂链响’……不过都当是民间怪谈,没当真。”

“锁魂链……九幽封禁……”煞天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节奏很快。

“师父,这‘九幽封禁’很厉害吗?”苏晓小声问。

“上古时期,用来封印一些至阴至邪之物,或者连接某些……特殊地域的禁制。”煞天荒解释,“如果幽影谷核心真是这东西,哪怕只是残缺的,那里面封着的,或者连接着的,价值可能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大。”

他看向赵海:“计划调整。赵海,你接下来的情报重点,给我盯死‘九幽’相关的所有线索!古籍、传说、阵法特征、破解案例……只要是沾边的,都给我挖出来!不惜代价!”

赵海重重点头:“明白!我亲自去盯这条线!”

“苏晓,”煞天荒又转向徒弟,“你继续练《阴蚀诀》,不仅要熟练,还要试着去‘感受’你太阴之力里,与那‘九幽’气息可能共鸣的部分。这对我们下一步进去,是关键。”

苏晓用力点头:“是!”

煞天荒看着地上那堆散落的布阵材料,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苏晓和赵海。

破禁初试,成了。

还意外捞到一条大鱼的关键线索。

这波,不亏。

“行了,都清楚下一步干嘛了吧?”他问。

“清楚!”苏晓和赵海同时应道。

“那就,动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