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园里,良城与美蕙一起坐在小河边的堤坝上,看着对岸被风吹动的杨柳,良城将一个小包裹递给美蕙。
“美蕙我给你买了两张车票,明天上午的,你回去后和你弟弟收拾一下,尽快离开金陵,往蜀地跑!”
美蕙一把握住良城的粗糙的手,看着他的眼睛质问道“你是不是有什事瞒着我?”
良城沉默一会,一把搂住美蕙,沉声道“要打仗了,这一战我怕是回不来了!”
美蕙在良城怀里挣扎了一下,眼泪从眼角滑落,右手在良城胸膛上打了几下“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啊!傻瓜!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走!”
良城摸着美蕙的头发,沉声道:“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走啊!但我的兵在这里!我的家在这里!我的心在这里!”
“混蛋!混蛋!”美蕙拍打着良城的胸膛,小声的抽泣着“你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!”
良城张张嘴“我!”
一时间俩人沉默下来,许久美蕙看着良城的脸,下定了一个决心,对良城说道:“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去看的那一套婚服吗?”
良城低下头,用手拨开沾在美蕙脸上的发丝“记得。”
美蕙捧住良城的脸,认真道:“我们现在就去把它买下来!”
良城的右手轻捏住美蕙捧在他脸上的细手,轻声道:“好!”
夜晚客院里,在一众新兵的起哄下,良城拉着脸红的美蕙下了场。在婚房里良城看着坐在新床上脸红的美蕙,一时间手上的动作不禁乱了三分,俩人在一起喝了交杯酒后,良城看着脸上粉嫩粉嫩的美蕙,下定决心似的吹灭了烛火。
夜晚,客院里新兵们俩俩作伴,一起喝着酒吹着牛,许久以来在压抑在心中的情绪放松了些许,三三两两对述着对家里面的安排和建议。
次日车站口,美蕙紧紧搂住良城许久后放开,递给良城一张小手帕,小声道:“我求你一定要活下来!”
良城镇重接过手帕并贴身放好,抱住美蕙道:“我会的!”
美蕙的头贴近良城的脖间深深吸一口气,小声道:“还有!还请勿要忘记我!”
良城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在抱了许久之后,良城将美蕙轻轻放开:“一路平安!平平安安!”
“嗯!”美蕙提起包跟着弟弟一起汇入车站的人流之中,良城站在原地驻立良久。
12月1日,刺耳的防空警报拉响全城,敌军的飞机嚣张的低空扫过金陵城,守城的防空炮火将敌机的尾冀撕碎丢入长江之中,守军的高射炮管上的暗红还未褪却,远在江心洲敌军舰队的炮口和雨花台,紫金山与乌龙山的重炮早已锁定金陵城墙与墙门,随着指挥手的小旗挥下,无数的炮口迸溅出曜眼的火花,无数240、150、140、127、120、105炮弹如同雨点一般打击在守军阵地和重要节点,一时间金陵城内火光四起,残肢混着被炸碎多建筑残骸一起飞到天上。无数人躲在掩体后听着敌军的炮弹如雨打萍般落下,许久,炮火停歇,守军们沉默有序的爬出防空洞回到自己的防守点位。
在确定暂时没有炮火袭击后,城内防火局组织民众的救火队立马出动,对城内重要节点多建筑开始抢救。
祈新年三人躲在城墙后,双手紧握自己手上的步枪严阵以待。但防空警报很快又被拉响,阵地上的众人又迅速缩进防空洞中,没一会天上就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和机炮对轰的声音。天上的战争还未结束,观察手又传来了敌军进攻的警报,守军又从防空洞中迅速爬出回到自己的点位开始阻击。
但阻击还未持续多久,天空中传来了密集的炮弹划破空气的呜鸣声。声刚至,密集的炮就狠狠砸了下来。许多人躲闪不及,被炮火炸成漫天血雾,肉糜伴着无数的破片四散开来。被炸死的,震死的,被破片击中的,遍地都是哀嚎的幸存者。
“医务兵!担架手!快!快!快!”
耳朵被火炮震聋的文嘉茫然的愣坐在原地,看着医务兵带着担架手从楼梯口冲出,将躺在地上还能动弹的伤员抬走。
“士兵!士兵!你没事吧!”一名医务兵跑到文嘉面前焦急道。
文嘉一脸茫然看着医务兵的嘴巴张动着,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然后对医务兵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还好。
何松柏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具血肉模糊的焦尸,柱着枪摇晃的站了起来,茫然四顾着。
但战场上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留时间,很快观察手发出了警报,刺耳的警报声响起,还活着的老兵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战斗已然打响,祈新年以优秀的视力不断狙击着战场上的敌军小队长和高危胁目标,每一次抽动枪栓都有一名敌军小队长倒下或高危胁目标被打掉,一旁的上尉看到祈新年的表现不禁点头,扭头跟随身的副官说了两句。没一会副官提来了一杆莫辛纳甘加PE瞄准镜递给上尉。
“士兵!现命你加入第19狙小组!请你尽快入找到你的队长陈树湘,他会安排好你的。”上尉道。
祈新年立马起身收枪道:“收到!”
然后祈新年在副官的指引下拢到第19狙击小组队长陈树湘。
“报告!祈新年请求入队!”祈新年在陈树湘旁敬礼说道。
陈树湘平淡的抽拉枪栓退出一枚弹壳重新推进一枚子弹,平声道:“小子!现在没有那么时间慢慢教你你!现在马上熟悉你的枪然后进入狙击位,注意听观察手的指令。”
“是!”祈新年马上熟悉自己的枪,找到一个负伤的狙击手认真的请教后迅速进入一个狙击位。
一名观察手被分配到祈新年一起,只见他迅速爬到观测点,用手上的德制蔡司SF14测距仪观察战场,精确的报出一个个点位:“前方正北800米敌军指挥官一名,西北风,风速3点4,狙击!”
“西北方发现敌方爆破手三名!西北风,风速3点4,狙击!”
……
观察手的每次标示,祈新年每次都能迅速击毙目标,除了开始的几枪不熟悉之外,之后的每一枪都能精准命中目标。
忽然观察手语气变了几分:“东北方900米处发现敌方火炮观察手!西北风!风速3点2!迅速击毙!”
祈新年迅速移动枪口,在瞄准镜里迅速找到伪装的敌军火炮观察手,迅速连续连开三枪,当第三枚弹壳被抛落在地,敌方火炮观察手已然倒地。